您好,欢迎光临北大公法网! 中文版|ENGLISH|老网站入口

联系我们

北京大学宪法与行政法研究中心
地址:北京市海淀区颐和园路5号北京大学法学院四合院
电话:86-10-62760063
传真:86-10-62760063
E-mail:pkupubliclaw@126.com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中心动态

第三十五期博雅公法工作坊成功举办

点击量:176

许可助理教授作客第三十五期博雅公法工作坊

 

126日晚,北京大学宪法与行政法研究中心举办第三十五期博雅公法工作坊。对外经贸大学法学院助理教授、数字经济与法律创新研究中心执行主任许可担任主讲,题目是“智能合约,笨拙法律?”。中国社会科学院法学研究所副研究员赵磊、北京航空航天大学人文社会科学高等研究院暨法学院副教授李昊、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未来法治研究院研究员熊丙万、中国社会科学院法学研究所助理研究员刘明进行评议。活动由北京大学法学院助理教授左亦鲁主持。

 

许可首先简要梳理了从古希腊到数字时代智能合约的发展进程。他表示,早在公元前215年,古希腊数学家Hero在其著作中记载了埃及神庙里一种机器,只要投入一枚硬币,就能引发机关,流出圣水。1822年,英国书商Richard Carlile发明了图书贩卖机,并主张在买书人和贩卖机之间订立了合同,与书商无关。但由于当时的法律并不认可这一行为,他因出售“亵渎书籍”而被判刑。进入数字时代以后,法学家兼计算机专家尼克·萨博(Nick Szabo)于1997年第一次提出现代意义上的智能合约(smart contract),认为智能合约是执行合同条款的计算机化交易协议。如今,智能合约发展成了基于区块链技术形成的以太坊。

 

所谓以太坊(Ethereum),是一个开源的具有智能合约功能的公共区块链平台,通过其专用加密货币以太币(Ether),提供去中心化的虚拟机来处理点对点合约。通过以太坊,智能合约被记录在区块链上,实现四大功能:(1)存储和维护数据;(2)管理不可信用户之间的合约/关系;(3)作为软件库为其他合约提供函数;(4)支持复杂权限管理。其特点是:(1)图灵完备,即具有执行任何可计算问题(Computability)的能力;(2)分布式,即智能合约对所有人都是可见的;(3)共识机制,即不需要权威的第三方;(4)时间戳机制,即区块的产生是不可逆、难以篡改的,篡改必然留痕;(5)自动执行,即在满足预设的特定前提时,自动执行预定结果。

 

随后,许可分析了智能合约的形式和结构。他表示,通过Remix的编程软件,可以实现编译、调适和发布智能合约。智能合约在编程中大致表现为“If……Then……Else”结构。这十分类似于法律规范中“假定——处理——制裁”的基本结构。之后,他以自动售卖机和共享单车为例介绍了智能合约的应用。在实践中,智能合约的类型多表现为买卖合同(相对于保险合同、租赁合同)、执行性合同(相对于框架性合同)、短期合同(相对于长期合同)和格式合同(相对于可协商的普通合同)等。

 

许可表示,对于智能合约是否属于合同这个问题,目前存在不同观点。“非合同说”主张,智能合约仅是一种协议的自动执行机制或软件程序,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合同,机器缔约仍可借助传达或代理规则判定。“合同说”则认为,只要满足合同法对合同必备内容的规定,智能合约就是使用计算机语言缔结的合同。目前,美国亚利桑那州和田纳西州均通过了认可智能合约效力的法律,规定“智能合约”是指事件驱动的计算机程序,它在电子的、分布式的、共享的和可复制的分类账本上执行,并用于自动化交易,包括但不限于保管并指示转移该账本上的资产、创建和分发电子资产、同步信息、管理身份和用户对应用程序的访问等交易。但坚持“合同说”同样存在问题。概言之,一方面是智能合约对合同相对性的挑战,另一方面是智能合约在一定程度上颠倒了物债两分的判断标准。

 

那么,智能合约足够智能吗?许可从三个角度进行了质疑。一是智能合约是否是交易的“最佳工具”?他借用科斯的观点,认为智能合约降低了准备交易成本(搜寻和信息成本)和执行交易成本(监督和履行成本),但同时提升了达成交易成本(谈判和缔约成本),也并未解决因人的有限理性导致的无法预见未来情势与或然情况的因素。因此,从根本上看,基于“哥德尔定理”,在智能合约的计算机系统中,其逻辑一致性与完备性不可兼得,“非完备性”不可避免。二是智能合约可否如合同法一般,实现对“不完全合同”的补救?三是智能合约能否免于国家干预?许可表示,政府不仅是重要的第三方信息提供者,更为第三方信息提供者提供了最终“信任”。而且,智能合约在技术上能够为国家干预预留接口。根据美国专利商标局104日公布的文件显示,阿里巴巴提交了一项创新的区块链系统专利申请。该系统允许政府作为第三方管理员加入,从而获得区块链数据;同时,它还能向区块链网络发布“特殊处理指令”,当网络中的其他节点在确定指令为合法发布后,即调用法律预先设定的监管智能合约执行操作。

 

最后,许可总结认为,法律应认可智能合约作为当事人可选择的、新的合同形式。国家对智能合约的干预应遵循智能合约自身逻辑,在尽可能小地削弱其优点的同时,弥补其不足。如促进信息提供者的在线化,并增强其可信性;建立链上争端解决机制,化解不完备合同问题;作为关键节点加入其中,以智能合约的方式实现合同正义。

 

在评议环节,赵磊、李昊、熊丙万、刘明、左亦鲁等先后对报告进行了点评,并由许可作出回应。本期工作坊圆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