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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明安时评三篇

作者:姜明安   点击量:7946

姜明安时评三篇
 
一、对河南南阳垃圾疯堵商户门事件的评论
 
《中国青年报报》记者 韩俊杰 通讯员 王晓凡
 
姜明安指出:《价格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制定关系群众切身利益的公用事业价格、公益性服务价格、自然垄断经营的商品价格等政府指导价、政府定价,应当建立听证会制度,由政府价格主管部门主持,征求消费者、经营者和有关方面的意见,论证其必要性、可行性。”此外,城市生活垃圾处理费一直以来都在《河南省价格听证目录》中,河南省4月30日发布的《河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公布河南省价格听证目录的通知》中也明确要求:“列入河南省价格听证目录的商品和服务项目,在制定和调整价格时,要按目录规定的听证权限分别由省、市价格主管部门主持听证。”城市生活处理费属于省辖市价格主管部门的听证权限内,按照这个通知,对其税费标准的调整,“省辖市价格主管部门应严格按照《政府制定价格听证办法》和《河南省政府制定价格听证办法实施细则》的要求,认真组织听证,并将听证方案和听证结果报省发展改革委备案。”“因此,南阳市此次虽然迅速作出了调整垃圾处理费收费标准的决定,时间上看起来来得快,但是,实际上却是在用一种错误的方式来纠正自己错误的行为。”姜明安说,“这个价格直接关系到众多群众的切身利益,只有通过严格的听证程序,才能使价格更公开、透明、符合实际。南阳市垃圾处理费当初制定得偏高,与听证程序中缺乏对有关代表意见的关注应该说有一定关系;如今政府认识到应该对此价格进行调整,即应该严格依照规定履行听证程序,使价格调整真正合理和反映民意。”姜明安还进一步指出,南阳市此次以垃圾堵门征收垃圾处理费的事件再一次说明,我国目前迫切需要制定《行政收费法》和《行政强制法》,迫切需要通过法律严格规范行政收费及其强制执行的设定主体、设定程序和收费实施机关,执行人员的资格和执行程序,以防止此种乱收费、滥收费、野蛮收费现象的一再发生,从而有效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基本合法权益。
 
从今年5月中旬起,河南省南阳市众多沿街商户频频遭遇垃圾堵门,原因则是因为他们拒交标准过高的生活垃圾处理费。6月2日起,中国青年报记者来到南阳,对此事展开全面采访。
就在记者采访期间,6月4日,南阳市政府召开会议,紧急宣布对生活垃圾处理费收费标准进行部分下调,有关官员也向广大商户公开道歉。
在全国范围内,对于城市生活垃圾处理费的征收,一方面众多城市正在跃跃欲试;另一方面,已经开征的众多城市又普遍遭遇收费难,尚无成功经验可以借鉴。而南阳市在此次失败的案例中,暴露出来的收费标准的制定与调整、征收计划层层加码、收费改革生不逢时、人员素质良莠不齐、危机发现与处理机制不完善等问题,无疑给所有城市都敲响了一记重重的警钟。
 
疯狂的垃圾
5月24日上午,位于南阳市新华西街的八方电器商场里,迎来了几位特殊的客人:这些年轻人有的是光头,有的身有纹身,由梅溪街道办事处新西社区居委会的工作人员带领,依照市里的要求,来向商场征收生活垃圾处理费。
几个年轻人拿出卷尺,认真丈量了商场的营业面积,然后对卖场和仓库开出了两张“城市生活垃圾处理费征收通知书”。按照这两份通知书,这个营业面积为2000多平方米的商场,每年需向政府缴纳24347元的垃圾处理费,并且必须按规定在3日内交清,逾期不交,“将被处于应交垃圾处理费的3倍罚款或由法院强制执行”。
2008年,八方电器商场也缴纳过垃圾处理费,但是全年只交了3000元。今年收费标准一下子变成去年的8倍,商场不愿意,也就没有在3天内缴费。
5月28日,新西社区的几个工作人员再次来到商场催缴,商场经理解释称:“正在等公司领导的答复,希望再宽限两天。”然而,征收人员却下了最后通牒:“必须今天交!不然明天就用垃圾堵你们的门!”
5月29日,是中国第一个全国放假的端午节,商场原以为收费人员不会“加班加点”。然而,当天上午商场刚刚开门营业,一辆满载着臭气熏天的垃圾的轻型卡车就堵在了商场的入口处,并一直堵到下午7点商场下班。
5月30日上午,一车垃圾仍然准时堵在商场的门口,收费人员并且警告商场,“再不交费就把垃圾倒在门口”。下午3点,商场仍没交费,结果,收费人员花钱雇来的三辆机动三轮车便突突叫着来到门口,在商场门口造了一个小小的垃圾山。
连续几天垃圾堵门,卖场内外臭气熏天、蚊蝇乱飞。商场很生气。当晚,商场召集员工清理完门口的垃圾,又下达命令:“明天7点上班,要坚决把垃圾车堵在门面,保卫商场营业秩序!”
5月31日,商场一百多名员工全部7点准时赶到了单位,在商场门口的马路边,手拉手排成了一道人墙。8点多,前来堵门的垃圾车又准时开过来了,被人墙堵在人行道下,只好停在了马路边上。
人墙拦截政策初见成效,商场安排第二天继续实行。但是,6月1日早上6点多,其他员工还都没有到,商场经理於成武骑着摩托车第一个赶到商场门口时,竟发现垃圾车已经提前赶到了,正在倒车准备堵门。
经过几天的斗争,商场决定向收费人员认输。“不管我们来得多早,他们都能赶在我们前头。”商场经理无奈地说,“后来,我们老板经过多方协调,花几千元请客送礼,又交了9000元,垃圾堵门的闹剧才宣告结束。”
今年5月以来,与八方电器商场有着类似遭遇的,还有南阳市众多沿街商户。
一位网友5月28日在网上发帖说:“我在南阳市中州路开了一家小门店。5月23日上午,三个自称办事处的女人和十多个20多岁的小青年来收卫生费。我质疑收费过高,向其索要工作证无果,便遭到垃圾车封门并向我店里倾倒垃圾。晚上9时左右,我正要关门,突然玻璃门被两个小青年用砖砸烂,临走还说‘让你不缴费’,然后坐上等在路边的摩托车跑了。”帖子上,附着商店玻璃门前堆满垃圾的照片,以及玻璃门被砸坏的照片。
6月3日,中国青年报记者在梅溪路商业街采访也了解到,该商业街一家卖凉席的摊点,因为垃圾处理费的问题与收费人员发生争执,结果遭遇殴打。该商业街一家服装超市,也因不愿交费而被堵门。
而记者进一步了解发现,早在一年前,这样的垃圾堵门事件就已经在南阳市接连发生。
据河南当地媒体报道,2008年5月28日晚上6点,正值南阳市金爵花园酒店迎客的高峰,200多名不明身份人员突然出现在酒店门前,开始了1个多小时的“静坐”。这些人以老头儿、老太太为主,闯入大厅后有的横坐在电梯口,有的坐在迎宾桌上,声称“不交垃圾处理费不走”,标准是一年14万元。酒店求助警方未奏效,只得交了3万元现金,“静坐大队”才撤离酒店。
2008年6月25日晚上6点,南阳市锦绣花园酒店停车场入口,一辆满载垃圾的环卫车开到酒店停车场入口处,准备倾倒垃圾。这辆车被酒店员工拦住后,一辆满载垃圾的铲车又疾驰赶来“增援”。接下来,上百人来到现场,把酒店大门堵住。两个小时后,酒店被迫交出两万元现金,堵门事件这才结束。
 2008年6月25日上午,三星级的梅溪宾馆大门也突然被堵,堵门者约有300人,身上穿着清扫工的服装,使用的工具是人力垃圾车、三轮车和扫帚。对此,宾馆交了3万元现金,堵门者才纷纷离去。
 
收费员:其他方法都不很管用
 “我们用文明的方式去收费,但众多商户都不愿交,我们也很为难!”南阳市卧龙区卧龙岗街道办事处垃圾处理费征收所一位工作人员对中国青年报记者说。
该工作人员称,该办事处没有像有的办事处一样,把垃圾处理费任务往居委会或者村委会分解,而由办事处的征收所10名收费员收。10名收费员中有8名是女的,用的都是文明的收费方式,但是工作起来很难。
“自从成了收费员,工资还是那么多工资,工作量却加大了,从来就没享受过‘八点上班、六点下班、双休节假’。” 一不愿透露姓名的收费员说。
 “比如饭店,我们必须趁中午、晚上的饭点儿去,才有可能找到负责人。沿街门面,一般都是老板早上去开门,我们也要起大早坐那儿等着。”这名征收员说,“也没人给我们发加班费。”
“别说加班费了,完成不了征收任务,明年我们就只能领80%的工资。”旁边的另一位征收员接着说,“市里把垃圾处理费征收任务分摊给区里,区里又分解给街道办事处,哪个级别完成不了任务,就要掏钱补空缺,这收费任务完成情况直接影响我们收费员的工资待遇。”
 “我们去找商户,有时候老板正巧在屋里,他还自己出来跟你说‘老板不在’。”
 一个收费员说,“发给商户们的征收政策宣传单,不等我们出门,他们就当着面撕碎,还往我们身上扔。还有,他们只要看见我们来,就赶快关店走人,有时候我们在一家收,等出来发现半条街的门店都关了门。还有的商户,我刚把宣传单给他,他就撂下一句“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摆出一副跟人拼命的架势。”
还有一个收费说,有一次,她到店里发收费通知书,商户不提供凳子和桌子,征收员就蹲在地上填写。结果,商户先是关电灯,后是关卷闸门,把她关在屋里边了几个小时。
梅溪街道办事处把他们的收费任务分解给了辖区的社区居委会。而部分居委会的收费员采取的办法是:带领几个社会上的帮手,向沿街商户施压,不交费就用垃圾堵门。
梅溪路商业街一个餐饮小店的老板偷偷地对记者说:“来收费的有不少都是社会上的混混儿,不交费他们就要堵门和打人。我们平头百姓,做点小生意,哪经得起这样的折腾?所以不少人都只好忍气吞声,勉强把钱交了。”
 
收费标准为何“全国第一”?
随着我国城市化进程的加快,城市生活垃圾迅速增加。为了实现城市生活垃圾减量化产出、资源化利用和无害化处理,提高垃圾处理能力和处理工艺,2002年,原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财政部、建设部、国家环保总局下发了《关于实行城市生活垃圾处理收费制度  促进垃圾处理产业化的通知》,国家建设部下发了《城市生活垃圾管理办法》。因此,各个城市征收垃圾处理费,首先是一个合法的收费。事实上,就南阳市来说,众多商户多年以来都在缴纳这个费用。而此次他们中的许多人拒绝交费,主要原因之一是收费标准太高。
南阳市物价局有关负责人告诉记者,该市今年执行的收费标准,2005年10月1日起就开始执行了。这个标准的出台,该局依法履行了听证的程序。
记者在该局提供的文件中看到:“餐饮业按经营面积每月每平方米收费4元”;“宾馆、旅店行业按星级标准征收,五星级宾馆每月每床位20元,四星级宾馆每月每床位15元,三星级宾馆每月每床位10元,二星级宾馆每月每床位6元,其他宾馆每月每床位4元;兼营餐饮业的,另按餐饮业标准征收”;“医院、医疗服务机构病床每月每床位3元”;“桑拿、洗浴、美容美发、歌舞厅、网吧、茶吧、酒吧等休闲、娱乐服务场所按经营面积每月每平方米3元”;“沿街门店(含超市):经营面积在100平方米以下(含100平方米),按每月每平方米3元征收;101-300平方米按每月每平方米2元征收;301-2000平方米按每月每平方米1元征收;2001平方米以上的按每月每平方米0.5元征收。”
而有网友指出,南阳市物价局称其在制定标准前,曾组织人员到太原、包头、济源和新乡等地考察,但是实际出台的标准,却均比这几个城市高。
南阳市物价局的一位工作人员也向记者证实,南阳2005年制定的收费标准,目前来看确实高于全国很多大中城市。以沿街门店垃圾费一项来说,南阳的标准是河南省会郑州市的5倍,是同为河南省辖市洛阳市的6倍、开封市的10倍。
 
对于收费标准太高的质疑,该市物价局副局长吕秀成向记者解释说,首先,2003年,南阳市便着手开始调研垃圾处理收费的标准,但由于当时开征此费的城市还很少,没有更多的参照,所以标准比较粗。
其次,该市当时建成总投资8750万元的以堆肥、焚烧、填埋三位一体的综合性垃圾处理厂,每日可对500吨垃圾进行无害化处理。所以该市垃圾处理成本就是按照国家“产业化、无害化”的高标准来计算的,每吨垃圾处理成本高达138.35元(含税)。
第三,根据2004年的数据,该市建成区50平方公里,日产715吨生活垃圾,年产生活垃圾26万吨以上,需要3000多万的费用。除去当时财政补贴,仍有1800多万元的缺口。另据测算,该市2004年居民垃圾产生量约占全市总数的61.11%;全市共502个餐饮商户,产生垃圾量约占总数的7.56%;沿街门店5710个,产生垃圾数约占9.86%。该市遂依照垃圾产生量均摊1800万元的经费缺口,计算出了各个收费类别的收费标准。
“从成本测算的2004年到现在,已经5年过去了,当初设计的‘产业化、无害化’的垃圾处理标准一直没有真正实现,目前仍基本采用填埋法处理,使得垃圾处理的实际成本远低于设计标准;同时,南阳的城市发展规模逐渐扩大,需要承担垃圾处理费的人员和企事业单位都在增加,使得每个交费单元应该承担的费用也在降低。”吕秀成说,“所以,这些众多原因造成我们的有些标准显得比较高。”
此外,记者在该收费标准的听证会存档材料中看到,参加听证的21名代表中,具有党政机关背景的代表占了绝大多数,而代表各个收费类别的代表,比如餐饮业、旅店业和沿街门店的代表,均只有一位。并且,这三位代表在当时都提出了标准过高的问题,但是他们的建议没有得到采纳。
对此,一位商户还提出:“在世界都处于经济低谷的时候,在全国下上都在全力扩内需保增长促发展的关键时期,在各级政府都在竭尽全力扶持经济走出低谷的现在,南阳市却选在这个时候、用如此高的收费标准向群众收费,算不算给百姓雪上加霜、火上浇油?”
 
收费标准的“蹊跷”和收费员的“智慧”
一些商户还很快体会到,南阳市垃圾处理收费标准,除了明显的偏高之外,还有一些十分“蹊跷”和模糊的地方。前文提到的八方电器商场,就是其中之一。
“从第一次收费员测量我们的营业面积,我们就觉得很奇怪!”该商场於成武经理说,“按我们的测量,我们沿街卖场的营业面积为2007平方米,而居委会则要按他们测量的1997平方米收费,非要把楼梯排除在外。”
说到这儿,不少人都会奇怪:按照一般的道理来说,营业面积越大,产生的垃圾就会更多,可能要交更多的费,这商场为什么这么傻,非要按照更大的面积来交费呢?
这就需要我们回头来看看南阳市的收费标准了。前面我们提到,该市规定:“沿街门店(含超市):经营面积在100平方米以下(含100平方米),按每月每平方米3元征收;101-300平方米按每月每平方米2元征收;301-2000平方米按每月每平方米1元征收;2001平方米以上的按每月每平方米0.5元征收。”
让我们来计算一下:商场的经营面积如果按照2007平方米,一月需交费2007*0.5=1003.5元;而按照1997平方米计算,则需交费1997*1=1997元。
“面积小了几平方米,交费的数量竟然增加近一倍!一年算下来,相差竟达1万多元!收费员当然要按1997平方米收费了。”於成武一脸苦笑。
在该市梅溪路商业街上,不少门店摊点,也被收费员的“智慧”搞得哭笑不得。
一个杂货铺,面积为100平方米左右。如果按照101平方米计算,每月需交202元,而如果按照199平方米计算,每月则需交297元。收费员当然按照交钱多的算法算。
一个卖袜子、内衣裤的老板小丽说,她的店铺不足10平方,如按经营面积计算,每月每平方米3元,一年只需缴纳360元。但征收人员却以“零星摊点每日每个3元”的标准对其计算,一年需交费变成了1080元,变成了上一种算法的3倍。
一个摆在路边只有一个冰箱的冷饮摊儿,按规定每日每桌应缴纳2元,可这卖冰糕、冰淇淋的一年只有5、6个月的生意,按日算下来不过360元,但征收人员坚决按年收,收了她全年500元的费用,还说是对她的“优惠和关照”。
类似的事件还发生在南阳市和平医院上。该医院是一家非政府办医疗机构,开始,医院负责人按“医院、医疗服务机构每床每月3元”的收费标准,给了会计20个床铺一年的费用,主动交到了梅溪办事处文化社区居委会。可是,居委会却拒收这个钱,称其交费数目不对。
后来,文化社区收费员来到医院,拿出卷尺测量面积,最终以沿街门店每平方米每月3元下达向医院下达征收通知书,收费额同样是按床铺数计算的数倍。
多方协调都没有结果,和平医院也同样遭遇垃圾堵门。
 
收费员从正规军变成杂牌军,
南阳市的垃圾处理费从2005101就开始征收,但是为什么前几年没有出现类似的问题呢?
南阳市环卫处有关负责人告诉中国青年报记者,当年新标准刚制定出台后,为了让市民有一个循序渐进认识的过程,所以并不要求对所有商户实行足额征收。而且,当时由市环卫处的征收大队的专业人员来收费,收费行为比较规范。 
据他介绍,2006年,该市实收垃圾处理费410万,2007年实收530万,虽然与1800万的资金缺口相差甚远,但是,因为政府没把征收任务定得那么“死”,基本上是能收多少收多少,缺口由市财政补贴,所以也就没有产生太多的矛盾。
从2007年起,南阳市的环卫体制进行改革,市政府下发《关于印发南阳市环卫体制实行市区分级管理实施方案的通知》,规定:“每年由市环卫处和市财政局等部门核定下达征收计划任务,三区政府(管委会)负责,由街道办事处及其社区居委会按照统一的收费标准征收”。
2008年3月,南阳市政府又下发了《南阳市城市生活垃圾处理费征收使用管理办法》,再次规定:“三区根据工作需要,可委托所辖办事处、社区代收垃圾处理费”。
一位商户说:“收费队伍从原来市环卫处的征收大队的专业人员,变成了众多社区居委会和办事处人员,甚至是他们雇佣的大量社会闲散和无业人员,从正规军变成了杂牌军、游击队,这收费怎会不乱来?”
 
垃圾堵门背后的利益计算
基本政府如此强力的收费措施,如此众多的社会人员积极参加到收费队伍中间,不惜以违法的手段来收费,难道只是为了帮助完成上面规定的任务?
按照南阳市的环卫机制改革方案,市环卫处的工作人员分流到三个区政府设立的环卫站,隶属各区城建局,原本由市财政负担的环卫人员的工资、设备的更新等成本支出,由三个区财政承担。
在费用征收使用方面,该市也规定:“(三区)收缴的城市生活垃圾处理费,应缴市财政部分,按照下达的年度征收计划,市财政从对三区的补助基数中抵顶,年终由市财政部门在对区级年度财力决算时结清,超收全留。”
在征收计划的安排上,南阳市每年由市环卫处和市财政局等部门核定下达征收计划任务。为了让市民有缓冲期,环卫处基本都是以计划任务的60%左右制订全年的任务,如2007年征收计划是450万元,2008年和2009年征收计划是都650万元。
但是,据记者调查发现,当区政府把征收任务分解给街道办事处时,征收计划就开始加码了,甚至远远超过市政府的全额征收计划。
以2008年为例,南阳市向三个区下达的总征收任务为650万元,其中,宛城区的任务为231.4万元。但是,宛城区人民政府印发的《宛城区生活垃圾处理费征收办法(试行)》文件中,向各个办事处分解的2008年度征收任务则是581.0172万元,比市里的征收计划高出350万元。
同样,2008年,南阳市向卧龙区分解的任务是346.46万元。即使按照全市全额征收额为1800万元计算,卧龙区全额征收额也只有959.45万元。但是,记者在《卧龙区人民政府关于2009年城市生活垃圾处理费征收的意见》中看到,该区2009年按应收金额的65%下达目标任务,对六个街道办事处共下达890万元目标任务。照此推算,该区核定的全额征收额是1369.23万元,比市里为该区核定的金额足足多出了409.78万元!而按照该市的规定,“多收全留”,这些多收的费用,都将全部返还给区里使用。
据南阳市环卫处提供的数据,2008年该市计划征收650万元,实收达到了785万元。而当年,卧龙区还没有把任务往办事处分解。
“那些小混混会跟着政府收费员白干活儿?”一位商户愤愤地说,“少说一天也得给他们一个人百八十块钱吧。可这钱不都是得从我们身上出?”
 
一年的拖延与一天的纠正
必须提请读者注意的是,垃圾堵门事件早在一年前就曾经在南阳发生,新闻媒体也多次予以报道。但是,在长达一年的时间里,当地政府却一直没有对此采取有效的措施。
记者了解到,就在去年堵门事件发生后,3家被堵门的酒店和南阳市旅游饭店业协会及南阳市酒店业商会也都纷纷向媒体投诉,反映收费标准过高和收费主体混乱的等问题。当时,河南多家媒体也都对此进行了详细的报道。
记者调查后还发现,在此后的2008年12月12日,南阳市委机关报《南阳日报》也曾以《垃圾处理费收缴遭遇尴尬》为题,在该报4版头题位置报道了该市垃圾处理费收缴过程中暴露出来的收费标准过高和收费主体矛盾问题。
今年5月中旬,垃圾堵门的事件开始在南阳频繁发生,据记者了解,5月27日,有网友就在网上贴出了关于垃圾收费标准的长篇质疑帖子。5月30日,南阳市政府召开会议研究部署贯彻落实《河南省城市生活垃圾处理管理办法》的有关工作。市长穆为民在讲话中专门要求:“要加强环境卫生队伍建设,提高依法行政、文明执法水平,把依法行政体现在为民上,把文明执法体现在服务上。”但是,就在当天,南阳市商户被垃圾疯狂堵门的事件却正在大街小巷发生。并且,更加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在第二天,关于这次会议的报道刊发在《南阳日报》头版报眼重要位置的当天,前去八方电器商场堵门的有关人员竟拿着这份报纸,非常严肃地向商场警告:“看到了吧!市里都专门开会要加大征收力度哩!你们识相点就赶快交费!”
就在记者在南阳采访期间的6月4日,包括《河南日报》内的多家河南媒体,纷纷对南阳垃圾堵门事件进行了报道。
据有关人士称,这些报道立即得到了河南省委主要领导同志的关注。于是,6月4日下午,南阳市立即召开了会议,宣布决定对该市城区部分征收标准做出修订调整。调整后的标准如下:“1、餐饮业按经营面积征收,每月每平方米1.5元。2、宾馆、旅店行业按床位征收,星级宾馆每月每床为5元,其他宾馆每月每床位3元。3、桑拿、洗浴、美容美发、歌舞厅、网吧、茶吧、酒吧等休闲、娱乐服务场所按经营面积征收,每月每平方米1.5元。4、沿街门店(含超市)按经营面积征收,每月每平方米0.5元。5、火车站候车室按面积征收,每月每平方米1元。6、大中专院校学生、出租车免征生活垃圾处理费”。
在此次会议上,该市政府还提出,要严格执法主体,提高依法行政、文明执法水平,加强城市生活垃圾处理费征收人员的培训,提高依法行政、文明征收的素质,严格实行持证上岗制度,坚决杜绝“垃圾堵门”等野蛮执法、粗暴执法行为;并决定安排市监察局、市政府法制局联合组成调查组,对前阶段“垃圾堵门”等野蛮执法行为进行调查处理。
该市市长穆为民还说,南阳市政府也要制订社会公共危机预案,建立政府行政问责制度,严格责任追究,提高政府执行力和公信力。
调价未经听证违反规定
这个消息发布之后,众多群众拍手称快。一位网友在网上发帖说:“发生了一年多的事件,市政府一直听之任之、视而不见、不管不问;省领导一批示,当天就立即宣布调整,真是耐人寻味!看来这事情并不是难办,而是看市政府想不想办。”
而一些商户则提出了他们的质疑。
一位商户说:“政府如此迅速地作出的调价决定,有无科学的测算依据?是早已酝酿但迟迟予以主动执行的计划?还是一时心急而慌忙作出的应急之策?还有,对于前期按照旧标准收费的费用,政府如何处理?”
另一位商户也说:
在采访时,南阳市物价局有关负责人曾告诉记者,城市生活垃圾处理费调低价格,无需经过听证,只需政府确认即可。
 
 
 
二、防范“甲流”:法制腰杆还要硬起来
检察日报记者  罗欣
 
记者:运用法律控制甲流与非典有何共通之处?
姜明安:甲流与非典都是传染病,都可适用《传染病防治法》、《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条例》和《突发事件应对法》。
记者:个人引起公共危险行为有无相关惩戒制裁:
姜明安:《传染病防治法》第77条规定,个人违反该法规定,导致传染病传播、流行,给他人人身、财产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这里的“民事责任”主要是指赔偿和赔礼道歉。《突发事件应对法》第66条规定,个人违反该法规定,不服从所在地人民政府及其有关部门发布的决定、命令或者不配合其依法采取的措施,构成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罚。这里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主要指《治安管理处罚法》第50条第1项规定的“拒不执行人民政府在紧急状态下依法发布的决定、命令的”行为,对此行为,公安机关可处警告或200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处5日以上10日以下拘留,或以并处500元以下罚款。《突发事件应对法》第67条规定,个人违反该法规定,导致突发事件发生或者危害扩大,给他人人身、财产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即要对受害人进行赔偿和赔礼道歉。
记者:相关立法是否需要完善:
姜明安:法律应对个人不执行人民政府发布的关于防止流行病传播、流行,给他人人身、财产造成损害的决定、命令的行为规定更明确,更具体的法律责任,包括行政责任(如拘留、罚款)和民事责任(如赔偿、赔礼道歉),如其行为导致流行病大规模传播、流行,还应追究刑事责任。
另外,法律对个人不执行人民政府发布的关于防止流行病传播、流行的行为,还应规定相应的行政强制措施,如限制其人身自由、强制拘留、强制隔离、强制治疗等。这是保障社会共同体其他人生命健康的必须。
 
 截至6月8日22时,我国内地确诊甲型H1N1流感患者病例已达85例,其中,北京已增至19例。流感的再次侵袭使得这次新型甲型H1N1流感(以下简称甲流)成为与人们生活密切相关的话题。疾病预防控制机构及有关部门为保证公共卫生安全、防范“甲流”蔓延已付出巨大努力,那么,在这次抗击“甲流”中,我们政府的法制又有何作为呢?
    ■防范传染病,“甲流”与“非典”同等法律待遇
    2003年春季的那一场SARS,许多人都还记忆犹新。SARS的爆发为全世界“敲响了警钟”,WH 传染病部门行政总监海曼在新闻发布会上表示:“今后会有更多类似的传染病爆发,致命流感几乎肯定会发生。”SARS不仅提高了中国政府和人民应对突发性公共卫生等事件的抗击能力,对于政府的公共管理和法制建设而言,SARS更是直接催生了《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条例》等多部法律法规,比如,“年久失修”的《传染病防治法》在2004年大幅修订时将非典和禽流感增列入乙类传染病。特别是2007年《突发事件应对法》出台,成为我国第一部规范应对各类突发事件的法律。
    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博士生导师、中国行政法研究所所长莫于川教授认为,从法律定性和依法预防、控制的角度看,甲流与非典之间具有许多共通之处。《传染病防治法》第三条规定,传染病分为甲类、乙类和丙类。其中甲类是后果严重传染性最强的传染病,乙类和丙类依次递减。而根据卫生部第8号公告,经国务院批准,将甲型H1N1流感纳入《传染病防治法》规定的乙类传染病,并采取甲类传染病的预防、控制措施,同时,将其纳入《国境卫生检疫法》规定的检疫传染病管理。可见,从卫生行政管理和政府法制的角度来分析,甲流与非典都是属于法定的乙类传染病,而且都采取甲类传染病的预防、控制措施,二者在卫生行政管理上有许多相似处。北京大学公法研究中心主任、博士生导师姜明安教授则表示,甲流与非典都属于传染病,都可适用《传染病防治法》、《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条例》和《突发事件应对法》等法律。
    ■防范“甲流”,更需要法律手段参与
    日前,由美回国的北京第14例甲型流感患者何某由于未报健康情况,在京多次乘公共交通工具会友办事导致82人集中观察(详见6月5日《京华时报》报道)等危险行为,在仅靠患者凭借社会责任感自律无效的情况下,对其惩戒有无法律依据问题引起公众的关注。
    莫于川认为,从何某的行程来看,由于其放松对疫情的防范意识,未能依照卫生部门发布的健康建议卡的要求(这是一种行政指导措施)自觉居家观察,导致确诊后寻找密切接触者的难度大大增加,其妨害公共安全行为的社会危害不小。我国《传染病防治法》第三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对医疗机构内的病人、病原携带者、疑似病人的密切接触者,在指定场所进行医学观察和采取其他必要的预防措施。拒绝隔离治疗或者隔离期未满擅自脱离隔离治疗的,可以由公安机关协助医疗机构采取强制隔离治疗措施。《传染病防治法实施办法》第六十六条还有关于罚款的规定。《国境卫生检疫法》第二十条规定:“对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单位或者个人,国境卫生检疫机关可以根据情节轻重,给予警告或者罚款:(一)逃避检疫,向国境卫生检疫机关隐瞒真实情况的;(二)入境的人员未经国境卫生检疫机关许可,擅自上下交通工具,或者装卸行李、货物、邮包等物品,不听劝阻的。”《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在突发事件中需要接受隔离治疗、医学观察措施的病人、疑似病人和传染病病人密切接触者在卫生行政主管部门或者有关机构采取医学措施时应当予以配合;拒绝配合的,由公安机关依法协助强制执行。”
    由于此次甲流已纳入乙类传染病并按甲类传染病进行预防、控制,从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来看,对于何某的行为至少应当要求其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可责令限期改正、给予警告或者给予罚款,在认定其拒绝配合卫生行政主管部门或者有关机构采取医学措施时由公安机关依法协助强制执行。
    对于这种由个人引起公共卫生危险的行为,姜明安亦认为对其惩戒具有法律依据:比如,《传染病防治法》第七十七条规定,个人违反该法规定,导致传染病传播、流行,给他人人身、财产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这里的“民事责任”主要是指赔偿和赔礼道歉。又如,《突发事件应对法》第六十六条规定,个人违反该法规定,不服从所在地人民政府及其有关部门发布的决定、命令或者不配合其依法采取的措施,构成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罚。这里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主要指《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项规定的“拒不执行人民政府在紧急状态下依法发布的决定、命令的”行为,对此行为,公安机关可处警告或200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处5日以上10日以下拘留,或并处500元以下罚款。再如,《突发事件应对法》第六十七条规定,个人违反该法规定,导致突发事件发生或者危害扩大,给他人人身、财产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即要对受害人进行赔偿和赔礼道歉。当然,对于患有突发传染病或者疑似突发传染病而拒绝接受检疫、强制隔离或者治疗,过失造成传染病传播,情节严重,危害公共安全的,根据2003年5月“两高”联合发布的《关于办理妨害预防、控制突发传染病疫情等灾害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还可依照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按照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定罪处罚。
    ■保障公共卫生安全:法制腰杆还要“硬”起来
    修订后的《传染病防治法》的法律责任主体主要是疾病预防控制机构及其工作人员,针对病患者不配合治疗的主观放任行为的追究其法律责任还缺乏可操作性,显然为疾病预防控制机构和医疗部门增加了防范传染病的工作难度。莫于川提出,传染病防治法对患者的相关责任规定很少,只有关于民事责任的规定(该法第七十七条)和予以行政处罚的责任规定(该法实施办法第六十六条)。此外,能否将患者的放任危险行为视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三十三条中“违反国家规定携带传染病病原体”的行为还难以定论,不便依据该条规定实施治安拘留的行政处罚,因此法律惩戒力度不大。不言而喻,对于妨害公共安全、妨害社会管理的行为及其处罚程序,今后有必要根据已然发生深刻变化的社会情势和具有更高的主客观要求,通过完善立法作出更细密的规定。
    姜明安认为,法律应对个人不执行人民政府发布的关于防止流行病传播、流行,给他人人身、财产造成损害的决定、命令的行为规定更明确,更具体的法律责任,包括行政责任(如拘留、罚款)和民事责任(如赔偿、赔礼道歉),如其行为导致流行病大规模传播流行,还应追究刑事责任。
    另外,“法律对个人不执行人民政府发布的关于防止流行病传播、流行的行为,还应规定相应的行政强制措施,如限制其人身自由、强制拘留、强制隔离、强制治疗等。这是保障社会共同体生命健康的必须。”姜明安强调。
    翻阅世界流感流行史,上世纪人们闻之色变的一场流感的爆发夺去2500万至4000万人的性命,史称西班牙流感或1918年流感。值得注意的是,当时的西班牙型流感分为三波,第一波基本上只是普通的流行性感冒,死亡则集中在发生次年的第二波。正如北京市市疾控中心主任邓瑛所言,虽然从传染病的流行客观规律来看,传染性较强的流感新病毒出现后,出现二代病例甚至是本土病例属于正常现象,但目前我国甲型H1N1流感仍在可防可控范围。因此,传染病发生后,运用法律手段控制预防其蔓延应大有作为。
    背景链接
    2009年5月8日,卫生部办公厅印发了《甲型H1N1流感诊疗方案(2009年试行版第一版)》的通知,通告2009年3月墨西哥爆发“人感染猪流感”疫情,造成人员死亡。4月30日世界卫生组织(以下简称WHO)宣布将流感大流行警告级别提高为5级。研究发现,此次疫情的病源为变异后的新型甲型H1N1流感病毒,该毒株包含有猪流感、禽流感和人流感三种流感病毒的基因片段,可以在人间传播。WH 初始将此次流感疫情称为“人感染猪流感”,但随着对疫情性质的深入了解,现已将其重新命名为“甲型H1N1流感”。我国卫生部于4月30日宣布将其纳入《中华人民共和国传染病防治法》规定的乙类传染病,依照甲类传染病采取预防、控制措施。
                      载2009年6月9日《检察日报》
 
三、对济南市组织开展廉政短信活动的评论
 
《人民日报》记者  马跃峰
 
记者:姜教授:您好!上次曾采访过您。现将济南的消息发去,请您用几句话作一个简单的评点。多谢您长期以来的支持。
 
本报济南6月9日电(记者 马跃峰)记者从山东省济南市纪委了解到,济南市从即日起在全市范围内开展修身养德短信征集活动,并明确要求全市副局级领导干部每人至少创作编发一条廉政短信。
    济南市纪委、监察局提出,此次活动充分利用手机短信覆盖面广、传播速度快、受众广泛的特点,使廉政文化更广泛深入地在广大社会公众中传播、渗透、弘扬、彰显,在全社会营造廉荣贪耻的舆论氛围。通过动员组织广大干部群众特别是党员领导干部参与,激励大家从自身做起,从加强人格锻造党性修养入手,坚定理想信念,牢固树立正确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和权力观、地位观、利益观,筑牢拒腐防变的思想道德防线,切实增强广大党员干部的廉洁从政意识。
此次征集廉政短信,以修身养德、倡廉颂洁为主题,要求立意新颖、构思巧妙、语言精练、寓意深远,起到潜移默化、润物无声的教育效果。内容应以宣传党的反腐倡廉方针、政策,歌颂正面典型;弘扬清风正气,倡导廉洁从政;深刻阐述腐败的危害性,警示广大党员干部洁身自好;进行人格锻造教育和党性党风教育,促进党员干部自警、自省、自尊、自爱、自重等为主。
自6月9日到10月1日,济南市所有部门和单位的干部群众都可以参与。济南市还特别要求,全市副局级领导干部每人至少要创作编发一条廉政短信。征集结束后,济南市纪委、监察局还将组织评奖,颁发证书和奖品,并对优秀短信结集出版。
 
姜明安评点:济南市纪委组织这一活动的出发点----传播、弘扬廉政文化,营造反腐倡廉舆论氛围----无疑是很好的,但实际效果将会如何,不知其是否已进行过成本效益的分析论证。就我个人的感觉而言,手机短信的教育功能远不及其娱乐功能。如果我们花费人力物力去做这种成本大于效益,形式意义大于实质意义的事,倒不如以此种人力物力去征集和宣传廉政典型人物、典型事迹,这样做可能比通过征集廉政短信实现传播、弘扬廉政文化,营造反腐倡廉舆论氛围的效果会更好些。当然,如果济南市纪委如果对此已经进行过论证,认为征集廉政短信的活动确实值得做,其鼓励党员、干部自愿参与自然是不应受非议的。但这只能以鼓励自愿参与为限,如果以强制性任务下达,要求某一级别的党员干部必须参与、必须编发则不妥,这样做有违法治的精神和党章确定的党员权利义务。
敬请关注
博雅公法